Write to the End

 

「哇－－田柾國你的吻技實在有夠爛。」

 

他推開田柾國的臉，用手背抹著自己嘴角，滿臉不情願。實在不想這麼說，像發情的狗似的，大概有半張臉都沾到對方的口水，這感覺讓金碩珍極不舒服。

 

而被毫不留情推走的田柾國則錯愕地回望他，表情尷尬。

 

「但.......我之前都是這樣做的阿........」田柾國結結巴巴的說。

「那是我一直在忍耐好不好。」他厭煩地嘖了一聲。

 

田柾國委屈的垂下頭，他們早不是什麼青澀的小情侶，各種亂七八糟、下流不堪的事都做過了，現在金碩珍卻連一個親吻都無法忍受。

 

「好嘛，對不起。」

 

雖然道歉，他內心隱隱地對金碩珍的嫌棄感到不開心，也是為了情趣而討好對方，反倒變成用自己的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了。

 

「你這傢伙果然還是經驗不足。」

「啊？哥你怎麼能這樣說，你自己就很厲害嗎？」

 

金碩珍的話幾乎踩到田柾國的底線了，然而他似乎沒意識到，繼續用不滿意的語氣指點。

 

「再怎樣我也大你五歲，懂得比你多，見識也比你廣。」

「哦？所以？哥現在是拿我跟誰比較？」

「你要這麼小心眼？」

 

再講下去絕對會吵起來，田柾國緊抿著唇，煩躁地揉著眉頭。金碩珍最近總是特別針對他，常常為了小事而鬧不愉快。

上一次海外巡演時也一樣。

他興沖沖地到金碩珍的房間找他一起上街逛逛，感受一下異國風情，想想就很浪漫。誰知道金碩珍說累了，只想留在飯店睡覺。

 

「那晚餐呢？」他不死心的問。

「點客房服務就好了。」金碩珍一臉想打發他，說，「其他人應該會有興趣吧，你去找他們。」

 

他能理解金碩珍的疲累，但他拒絕自己的態度還是令田柾國有些受傷。

田柾國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無意間做錯什麼惹金碩珍不高興，回飯店的路上特地買了當地盛產的啤酒，打算回去後跟哥哥好好聊聊。

 

他將兩罐啤酒放到床頭櫃，爬上金碩珍的身體，撒嬌地抱住他。

 

「哥，來喝酒嘛。」

 

金碩珍被晃醒後，板著張臉撥著前額的劉海，臉色在暗黃色的燈下一片模糊。

 

「不了，剛剛才跟經紀人在樓下酒吧喝過。」

「欸？哥不是說不出去......」

「嗯，但泡過溫泉後來了酒興。」金碩珍說，「你好重，別壓著我。」

 

田柾國只好難堪地離開金碩珍的床。

桌上的啤酒退冰後緩緩滴下水珠，彷彿他背後流下的汗。金碩珍將棉被拉好，邊喬了一下枕頭，才又將目光朝向他。

 

「你不回房間嗎？」

「要、要阿......」田柾國愣了愣。他腦子裡盤算的可不是這樣，他們原先該喝酒，聊開彼此的心事，接著痛快度過一晚春宵，然而金碩珍實在太冷淡了，他拉不下臉說要留下。「那、我先走了喔，哥。」

 

完全沒挽留的意思，金碩珍甚至翻過身背對他，一句晚安或目送都沒有。

 

其他大大小小的事田柾國不想去探究了，這之後他心裡總有一道疙瘩，以為放著就會沒事，卻非如此。過去聊不完的話題，金碩珍現在意興闌珊，也經常迴避和他兩個人獨處。

田柾國並不傻，原本打算等這陣子忙碌的行程過去後向金碩珍攤牌，看來是等不到那時了。

 

「哥，你最近真的有點過分了。」他沉下語氣，「如果你討厭我，請直接告訴我。」

 

金碩珍大概沒料到田柾國會在這時戳破他的心思，表情微微僵硬。

 

「不過就是唸了你幾句，有必要用分手威脅我嗎......」

「不是威脅。」田柾國輕嘆，說，「因為在乎你，才總是優先考慮你的事。如果你一直用這種態度對待，誰都受不了的。」

 

金碩珍一絲反駁的餘地都沒有，田柾國說得太對了。他知道自己近來對田柾國很敷衍、沒耐性，甚至抗拒過往的親密，他經常在拒絕他後反省，但大多沒改善。

至於是不是不再喜歡田柾國，他並沒有細想，也或許是不願意思考這件事。

 

「我不知道......。」

 

前幾分鐘還說著自己見識廣的人，現在卻口拙到什麼也講不清，田柾國不禁有點灰心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在煩惱他們的事。

 

「沒關係，不勉強哥了。」田柾國說，「就這樣吧。」

 

就這樣吧－－的意思，當時金碩珍還不太懂，但很快地便從田柾國之後的舉止言談間明白了。

 

彷彿從他的日常裡硬狠狠地抽走一個人一樣，不再有打開臥室後發現床上躺著別人的情況，沒了半夜時刻呼之則來的宵夜酒伴，電玩遊戲總是缺了競爭對手，魚餅魚糕表演新招時沒有一旁歡呼的觀眾。

 

而這只是私生活方面，他們幾乎都在一起工作，頂多分開搭保母車，錯開錄音時間。不免會碰到需要分組的時候，田柾國的態度倒是挺自然的。

 

「我們就別搞公私不分那套了吧。」田柾國說。

 

他的表情冷淡嚴肅，比金碩珍更有兄長的氣勢。

金碩珍輕緩應和，一時說不上哽在胸口那股不上不下的滋味由何而來。

 

該說是他們的演技太好了，竟沒人發現他們的不同。搭車時，金碩珍差點就脫口問閔玧其有沒有察覺什麼不對勁，忽然他又想，就算閔玧其看清什麼也不會說的－－不是不關心，而是基於信任彼此的立場，他相信每個人能處理好自己的情緒－－金碩珍嘆了口氣，自己終究是給大家造成困擾了吧。

 

「待會要一起去吃飯嗎？珍哥。」結果閔玧其先開口了。

「我想回去休息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

 

回到宿舍後金碩珍才發現除了他之外的人都出去用餐了，意外的同時又有點慶幸，裝作沒事的生活讓他太累了，連面對如家人般的隊友仍是一刻都不能鬆懈，精神幾乎面臨崩潰。

 

他替自己煮了簡單的湯麵，胡亂吃完一餐後，盡情地泡了個熱澡，頂著濕漉漉的頭髮打了幾場遊戲，最後爽快地灌完兩瓶啤酒。

很好，金碩珍想，沒事了、他真的沒事了。

 

他走回臥房準備就寢，卻在經過田柾國的房門前停下，忍不住推開門，按下牆邊的電源開關。燈打亮了室內，金碩珍靠著門板呆望，才整理好的心情一下又亂了。

 

這陣子他一直極力避免去想田柾國的事，他以為自己可以斷然接受『就這樣吧』的結果，也不斷說服自己這是他想要的，然而此刻，他開始覺得，他根本是在騙自己。

 

或許是身為哥哥，他總期望自己能表現得比田柾國理智。再開心，也寧願收斂幾分，傷心難過更別說了，他一直壓在心下。好像越來越不像自己，每次想坦率地對田柾國做些什麼，又擔心對方無法接受那樣的他。

 

幼稚、軟弱、不堪一擊的金碩珍，誰會喜歡呢。

 

金碩珍趴上田柾國的床，抓過他的枕頭懷在胸前，將臉埋進去－－他好想念這個人的味道。

不止味道，還有田柾國拉長尾音、黏膩喊著哥的那張調皮臉蛋，裝著夜晚星空、微笑時會彎起來的水亮雙眼，認真指導自己跳舞、並不時鼓勵自己的溫柔體貼。金碩珍一瞬間想起好多田柾國在他身上付出的關懷與照顧。

 

太過理所當然，讓他一而再地忽略了。

 

室內燈關了，金碩珍丟開枕頭時還無法對焦，腰間多了一條薄被，放眼望去盡是糊黑。他很快地理解他在無意間睡著了。這裡可是田柾國的房間阿，他內心焦急著要趕快離開才行。

 

往後一翻，金碩珍一時停住呼吸，電腦桌那端閃著微光，田柾國就坐在螢幕後方。

憑他的肢體協調要悄聲無息地逃出去是不可能的，何況田柾國一向很精明。金碩珍舒展著麻痺的手臂，邊想著還是乾脆裝睡算了。

 

就在下秒，『碰』的一聲，有東西從床上掉下去了。

 

「嗚阿－－靠，我的手機、喔，螢幕裂了！靠、才剛換耶－－」室內燈跟金碩珍炸呼的哀號一同閃現。簡直太倒楣了，金碩珍氣不過，抓上手機就要找人理論，「都是你房間地板太硬害的，田柾國你給我負責！」

 

然後便想也沒想的，將手機遞到田柾國眼前。

 

金碩珍忘了他幾天前才將螢幕換成他跟田柾國貼臉的合照，他從來都覺得這很幼稚，但在漫長思念的折磨下，人也是會變的。

尤其那張合照實在很好看，他們笑著，是真正的快樂。

 

「哥自己的問題，怎麼就怪我了。」田柾國看起來沒被合照打動，淡淡的回答。

 

雖然不是有意要給他看，但對方沒特別反應還是讓金碩珍覺得丟臉。惡報都回到自己身上了，他的臉頰因羞恥而整個發燙，雙腳抓不到重心似的頻頻換步。

 

「呃，不是、好吧，算了。」

 

田柾國沒表現出不歡迎他，卻也沒特別關心，很快又回過頭瀏覽起網頁。

他必須說點什麼在離開，要走也得走的瀟灑。

 

「我....只是想找東西......才到你房間......」

「所以找到了嗎。」

「嗯？沒有......沒看見......」

 

這時還在辯解的自己實在太沒用了，繼續遮掩心情也只會將田柾國推得更遠，情阿愛的那些話轉在嘴邊怎樣就是說不出口，如果撒嬌大概只會讓氣氛更加糟糕。

金碩珍就這樣盯著田柾國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。

 

「......大概被我弄丟了吧。」他低落的說，「是我太不珍惜了，失去也是我自己活該。」

 

半晌，田柾國大聲地吐了一口氣，站起身，一臉似笑非笑地把金碩珍壓坐到床沿。他站到金碩珍的雙腿間，拾起對方的手繞住自己的腰。

 

「唉，真是拿哥沒辦法呢。」

 

金碩珍抬頭望他，失而復得的激動心情一湧而上。他自發地縮小擁抱，將臉緊緊貼在田柾國胸前。

 

「抱緊，就別再亂丟了，全世界僅此一個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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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對哥哥撒嬌的JK , 也喜歡鼓勵哥哥的JK

雖然常說珍寵壞了弟弟

但其實弟弟非常照顧哥哥的心情~

嗚 我飯的CP世最甜阿~QAQ